他把那冰凉的心电监测仪贴在心口,低声问翻译:“你确定他不是在演魔术?”那位老中医正忙着用棉花擦拭银针,头也不抬,冷静地回应,“巫医不分家,信就能有,不信也是白搭。”接着,老人的目光突然转向他,挥挥手说:“年轻人,你口袋里那瓶止痛药可以放一边了。”
艾瑞克·怀特觉得自己就像一台失修的跑车,外表华丽,心里却一团糟。他的人生才二十八年,按理应该是个发光发热的高档产品。谁让他生在了一个地产大亨的家里,父亲罗伯特·怀特可是澳洲地产界的风云人物。这就像他的人生出厂配置就自带金光闪闪的光环:名校文凭,量身定做的西装,车库里的跑车,以及那张能在任何派对上自带光环的超级英俊脸庞。
可是,刚过二十五岁,这台高档跑车就开始漏油、生锈,每天发出弹簧车的噪声。问题从早晨开始,艾瑞克刚睁开眼,那身体像块隔夜的冻肉,浑身的肌肉僵硬得可怕。要是让他参加一场“晨练”,他得先花十分钟,像个真正的老头儿,慢慢挪动四肢,才能从床上爬起来。到了夜晚,折磨他的是那无故的刺痛,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小刺客,总是在他快要入睡时,给他来个“欢迎回到痛苦宛如夜晚”的打扰。 MK体育
澳洲最好的医院无所不用其极,进行了一连串的检查。核磁共振的机器像是把他从头到尾“全面体检”了一番,最后那些黑白影像堆起来,比他还高。基因检测的报告多到能开论文会,里面的专业术语简直像外星人说的语言。几位白大褂的专家经过一番连番讨论,给出的结论是“压力引发的功能性紊乱”。听上去似乎高大上的一塌糊涂,但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说。他们给开了抗焦虑药物,结果艾瑞克觉得自己更像一台坏掉的机器,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湿棉花,思考变得迟缓。痛仍旧存在,而脾气反而愈发暴躁,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。
艾瑞克因为女佣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侮辱了她,也因为父亲的一句关心冷嘲热讽。曾经那个在派对上风光无限的自信家伙,如今却选择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,拒绝任何社交。罗伯特看着这个儿子日渐憔悴,头发大把大把地掉。他联系了全球十二家医院,从美国的梅奥诊所到德国的海德堡大学医院,结果无一例外,都是一堆空洞的客气话,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病因和治疗方案。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,转机出现了。在新加坡的一次商务晚宴上,罗伯特的一位华人合作伙伴林先生,听说了艾瑞克的怪病,缓缓道来:“怀特先生,西医看的是零件,中医看的是整个系统。我听说杭州有位老中医,专治这种西医看不懂的‘系统问题’。”罗伯特的第一反应是,这是什么奇谈怪论啊,中医?那不就是草药和针扎?他礼貌地微笑着,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可当他把这个“新闻”讲给艾瑞克时,艾瑞克的眼睛一下闪了一下,“我去!”他说腔调低沉又坚定,“反正等死,不如去杭州试试。” MK体育
罗伯特看着那张曾经充满活力的面庞,心里虽有千般不忍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出发前,艾瑞克的私人医生马克来访,个子高大的他听说艾瑞克要去中国看中医,口型夸张地张开了大嘴:“你疯了么?用几根针扎你就能病好?这简直是中世纪的巫术!”
不过艾瑞克没争辩,他只默默地往行李箱里放了一台便携式心电监测仪,心里想着,如果那个老中医真是个骗子,他要把全过程记录下来,让全世界看到这个古老的“骗术”。罗伯特虽不放心,但通过一位华人律师,提前对老中医的背景做了调查。结果让父子俩更加觉得这事不靠谱——李伯庸,六十八岁,杭州市“仁心堂”的馆主,手艺传承于祖上,接过中国卫健委的医师资格。可这诊所就五十平方米,还开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,居然还拒绝所有的商业推广,来就医的都是些街坊邻居,口碑相传而已。罗伯特心里嘀咕,一个连门面都不在乎的医生,能有什么医术?
飞机降落在杭州,空气湿润而温暖,让人感觉粘得像贴了标签。跟着导航,车子驶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,两边是斑驳的白墙和黑色瓦片的屋顶,头顶是密密的电线,宛如一张巨型的蜘蛛网。 MK体育
“仁心堂”就在巷子的尽头,那块褪色的木头牌子上,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,艾瑞克一看就更懵了。门口开着,里面没有前台、护士,满屋子一股浓浓的草药香气。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老人正坐在桌子后面看书,应该就是李伯庸了。屋里的摆设简单,只有一张诊脉的桌子和几把木椅,墙边则是一整排高大的药柜,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挤满了草药。几幅字画挂在墙上,纸张泛黄,没看到任何现代化医疗设备,倒有几只青花瓷的药瓶在角落里静静待命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?艾瑞克心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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